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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煮熟的鸭子何以偏偏从他手上飞走了 
2019-11-18 9:23:00

  老子“善摄生者,不入死地”的理念,对企业基业长青、对投资常盛不衰、对风险管理之道,都有莫大启示。风险管理是个系统工程,要打造一个天衣无缝的投资系统,才能长期立于不败之地,关键就在“不入死地”。

  查理·芒格最喜欢讲一个农夫的笑话:假如我知道我将死在哪里,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这个笑话包含非常深刻的人生智慧和投资智慧。

  我国古人有更简洁的表达:“不入死地。”老子《道德经》就有“无死地”的论述:“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有人解析,老子“无死地”含义有二:德全不危与不入死地。前者意为德行完美没有瑕疵,所以,野兽、兵器没地可逞凶;后者意为不自陷绝境,对危险的地方有预判。

  老子“善摄生者,不入死地”的理念,对企业基业长青、对投资常盛不衰、对风险管理之道,都有莫大启示。

  笔者经过多年的理论研究和实践经验教训总结,得出结论:风险管理是个系统工程,要打造一个天衣无缝的投资系统,才能长期立于不败之地,关键就在“不入死地”。具体而言,远离“六必死”:1.投机博弈(违反投资基本原则,是投机却以为在投资;以为自己可预测股市);2.不知所为(风险来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3.借钱持股;4.单边做空;5.孤注一掷;6.玉石不分(最大的风险来自在良好的商业环境中买到劣质股)。

  巴菲特在2017年度致股东信中对借钱持股有过令人信服的论述:“短期之内,我描述过的价值建立与留存收益之间的联系将是不可能被探测到的。股价有涨就有跌,看似与其基础价值的同比积累之间毫无联系。但随着时间推移,本·格雷厄姆经常被引用的那句格言会被证明是正确的:‘短期来看,市场是台投票机;但从长期来看,就会变成称重机。’”

  短期的股价随机变动如何遮蔽长期的价值增长,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就提供了一些生动的例子。在过去53年间,这家公司通过将盈利用来再投资及让复利发挥其“魔力”的方式建立起了价值。然而,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价也曾遭遇过四次极大的下跌。

  有张表格提供了巴菲特能聚集起来的最强大的证据,用以反对使用借来的钱来持有股票。所以,巴菲特说:“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股价在一个较短的时间段里会下跌多少。哪怕借款金额很小,而且即便股市暴跌,也不会马上威胁到持仓,但令人惊恐的头条消息和让人无法呼吸的评论也可能会让你变得慌乱。而在情绪不稳定时,根本无法作出良好决策。未来,我们(以及其他公司)的股价必将迎来类似于表格中的下跌,而没人能告诉你此事会在何时发生。‘绿灯’可能会在任何时候不经‘黄灯’过渡,直接就变成‘红灯’。但当大跌来临时,就会给那些没有债务缠身的人提供非同寻常的机会。在这种时候,就该想到吉卜林(Kipling)的那首《如果》了:‘如果周围的人毫无理性地向你发难,你仍能镇定自若保持冷静,如果你肯耐心等待不急不躁,如果你有神思,而又不走火入魔,如果众人对你心存猜忌,你仍能自信如常并认为他们的猜忌情有可原,那么,你的修为就会如天地般博大,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今天,笔者补充一个沪深股市的极端案例。这个案例是东方港湾的但斌兄告诉我的。2007年,金融危机前夕,深圳一位投资者自有资金1000万,融资100万,高位全仓买入伊泰B股,资产负债比例仅9.09%,杠杆比例1.1倍。这只股票一年涨了17倍,但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股价下跌90%。他爆仓了。

  我之所以对这个案例印象深刻,是因为我在2006年下半年就买了伊泰B,占当时我B股账户资金的90%,当时买进的逻辑很简单,受巴菲特购买中石油的启示,我觉得在B股市场有比中石油更好的机会:当时伊泰B市盈率不到5倍,煤炭产销量约1000万吨,且公开信息显示,公司规划3年后即2010年公司煤炭产销量将达3000万吨。我简单计算了一下,若煤炭价格没有剧烈波动,3年后,伊泰B市盈率将降至1.5倍左右,5年内伊泰B应成为10倍股。但没想到一年后就涨了17倍。我在股价最高点附近卖出了50%,另一半仓位正挂单卖出时,有朋友突然来访,打断了。后来伊泰B股价开始回调,就没继续卖出。岂料2008年金融危机后伊泰B下跌了90%,更没料到,在2009年大反弹中,伊泰B股再创历史新高,最高涨幅20多倍,我另一半仓位顺利清仓。而深圳那位投资者却因9.09%的借款中途爆仓,没能等到创新高那一刻。如果他以自有资金购买,哪怕2007年最高点满仓,虽然一度亏损90%,但到2009年也有机会获利30%左右。

  分析这个极端案例,这位深圳投资人四入死地,想不破产都难。一入死地:投机博弈。在伊泰B一年涨17倍高位买入,缺乏安全边际。二入死地:不知所为。对公司的内在价值心中无数,明明高价买入在投机,却以为在投资。三入死地:借钱持股。尽管负债很低,但不幸专门找侥幸,发生了金融危机和大牛股下跌90%的小概率事件。四入死地:孤注一掷。110%的资金全仓只买一只股票,要是将资金适度分散在3至5只股票,即使某只股票下跌90%以上,也不至于全盘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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